在大旗前边，立着一匹特别高大的、剪短了鬃毛和尾巴的骏马，浑身深灰，带着白色花斑，毛多卷曲，很象龙鳞，所以名叫乌龙驹。…… 如今骑在它身上的是一位二十一二岁的战士，高个儿，宽肩膀，颧骨隆起，天庭饱满，高鼻梁，深眼窝，浓眉毛，一双炯炯有神的、正在向前边凝视和深思的大眼睛。这种眼睛常常给人一种坚毅、沉着，而又富于智慧的感觉。

他戴着一顶北方农民们常戴的白色尖顶旧毡帽，帽尖折了下来．因为阴历十月的高原之夜已经很冷，所以他在铁甲外罩着一件半旧的青布面羊皮长袍。为着在随时会碰到的战斗中脱掉方便，长袍上所有的扣子都松开着，却用一条战带拦腰束紧。他的背上斜背着一张弓，腰里挂着一柄宝剑和一个朱漆描金的牛皮箭囊，里边插着十来支雕翎利箭。在今天人们的眼睛里，这个箭囊的颜色只能引起一种美的想象，不知道它含着坚决反叛朝庭的政治意义。 （姚雪垠：《李自成》）

【评】

李自成是明末农民起义的领袖，他从小在起义军中长大，久经战火的考验，因此，作者通过他的外貌描写突出表现了他的沉着、坚毅和深谋远虑的性格。李自成这幅肖像是在动态中描绘的，他骑在一匹高大的骏马上，长袍敞开，战带紧束腰间，身背宝刀利箭，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向前方凝视，使人处处感到这是一位即将面临一场激烈战斗的指挥员。